凡煙小說

第4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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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鄧布利多揮著魔杖將走廊裏重新點亮的時候,他們才發現克裏斯蒂手中的那只酒壺正落在地上,而她兩手抱頭,捂住自己的腦袋,已經把自己的嘴唇咬的鮮血淋漓了。

“媽媽。”雷古勒斯沖了過去,“媽媽!”

鄧布利多解開了關著哈利三人的牢籠,而斯內普幫著雷古勒斯將克裏斯蒂搬進了校長辦公室就離開了,鄧布利多舉著魔杖反覆施法,終於讓克裏斯蒂陷入了昏睡之中。

“她這是怎麽了?”哈利低聲問他。

“詛咒。”鄧布利多給躺在沙發上的她又蓋上了一條毯子,“她們家的人總是這樣,她母親,她的曾祖母,她們孩子滿了十四歲以後她們都會這樣。”

不知什麽時候斯內普已經不在這間校長辦公室裏面了。

“斯內普離開了,教授,”哈利說,“我聽見了,在克裏斯蒂的辦公室裏,他們說他和他們是一夥的。”

“我相信他,孩子,沒事。他是去找些止疼藥給她。”

“你怎麽在這裏?”鄧布利多問道,“雷古勒斯,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

“我睡不著,”男孩說,“我在學校裏游蕩,我見到了貝拉特裏斯他們,然後我想薇拉肯定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,我想找到她。”他站起身來走到福克斯待著的架子上,它正歪著頭註視著他,見他也看著自己,忍不住高興的叫了兩聲。

雷古勒斯走近它,用手指去梳理它的羽毛,而它親昵的在他的手心上蹭了蹭。

“貝拉特裏斯?”鄧布利多重覆著,“她對你做了什麽嗎?”

“她想,”男孩說著,“但是她沒有成功,我燒傷了她。”

他身後是焦急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,他在畫框裏飄來飄去,“雷古勒斯,雷古勒斯,你還好嗎雷古勒斯?”

他轉過頭去,“我很好……”

“你被他們傷到了嗎?”

“並沒有,我很好。”男孩耐心的說,“沒事的,您放心。”

“該死的,你是我們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了,貝拉特裏斯不知道這一點嗎?!為什麽他們還敢那樣對你!為什麽!”他瘋狂的叫喊著。

哈利很想說,她既然殺了自己的堂弟,自然對於自己堂弟的兒子更不可能表現出親人一般的溫暖。

但是顯然,現在不是說這句話的時候。

“安靜,菲尼亞斯,安靜。”鄧布利多難得一見的有點疲憊,“讓這個孩子好好休息一下,他身體不好,需要安靜的休息一會。”

“克裏斯蒂,”鄧布利多突然發問,“她給我傳了信,可是你們為什麽會在她那裏?哈利。”

“我們去教授那裏,”哈利費盡心機的編著一個謊言,“我們想要……”他口幹舌燥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。

“我們想要去和教授討論一下關於哈利父母的事情——我們確實談了一些事情,在那之後教授說很晚了,讓我們離開,可是一開門就出現了好幾個食死徒,我們披著隱形衣,而一個食死徒把墻壁打開了一個洞,我們就披著隱形衣逃走了。”赫敏說著,將哈利推過去,“我們在那裏,教授連攻擊性咒語都不能使用,而我覺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哈利的平安。”

“你做的很對。”鄧布利多靠在墻上,他顯然十分的疲憊。

“雷古勒斯。”哈利突然開口,“你開始頭疼了嗎?”

“有一點,但是並非不能忍受的程度,我只是睡不著。”雷古勒斯走過來,撥開他母親的黑發,小心的在她的嘴唇上施了一個愈合咒,“前幾天開始,媽媽的藥量突然就變大了,她雖然追加了申請,但是很明顯,這個藥從申請到熬制實在是太費時間了,她已經喝完了所有的藥。”

“別擔心,斯內普能夠找到方法的。”鄧布利多說著,他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胡子。

“她不想讓別人知道。”雷古勒斯說著,“如果斯內普教授能夠找到解決方法,那麽,藥材的費用我們會全權負責。”

“這個藥很貴嗎?”羅恩插嘴道。

“一百五十金嘉隆一瓶。”雷古勒斯輕微的說,“正常人只要一小勺就能夠在一天之內忽略一切痛苦,但是媽媽不行,她這一瓶藥是兩天前打開的,到今天正好第三天。她三天就喝掉了整整一瓶。但是價格不是問題,主要是手續實在……”

“五十金嘉隆一天……”羅恩嘟囔著。

哈利也覺得這藥實在太貴了。

“為什麽不多備一點……”哈利問他,雷古勒斯卻看了他一眼,“哈利,你知道人如果不能感受到疼痛該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嗎?這是禁藥。”

克裏斯蒂在沙發上昏睡,她失去了意識,頭發鋪在沙發上,有一點糾結不清,但是眉頭卻是舒展的。

“她只要醒著,就會感覺到難以忍受的疼痛。”雷古勒斯脫了自己的袍子蓋在她身上,站起來繼續去看那只鳳凰。

“你不想救她嗎?雷古勒斯。”鄧布利多幽幽的問。

“教授,我告訴過您,”他轉過頭來,“這件事情,是我們家的秘密。”

“你們家所有人都和我說這是秘密。”鄧布利多突然像是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老人,“很多年前,我看見你祖母躺在病床上,不斷的哭著說自己頭疼,可是那個時候,她的兄弟也是這樣告訴我,說那是個秘密,而我不該知道。”

“您那個時候還是變形課的老師,”雷古勒斯註視著鳳凰,“教授,時間過去這麽久了。”

“我覺得這個大概有用。”斯內普打斷了他們的話題,將一只綠色的小玻璃瓶子舉到眾人面前,“這會使人感覺混淆,會讓人把痛苦當作快樂。或許會有用。”

鄧布利多搖了搖頭,“將痛苦當作快樂,那聽起來可不夠妙,還是讓她再睡一會吧,我記得她從還是個學生的時候起就不怎麽愛睡覺了。”

於是場景突然就安靜了起來,哈利忍不住往羅恩和赫敏那一塊靠近了一點,斯內普今天的眼神看起來特別可怕。不過今天那種可怕眼神不是給他的,是給雷古勒斯的。

雷古勒斯註意到了這一點,轉過頭註視著他,他倆對視了一會,終於是斯內普移開了視線。

“教授,您知道如何制作速效止痛靈嗎?”雷古勒斯問道。

“那是魔法部禁藥。”

“魔法部禁止的東西實在太多了,”他低聲說,“可是如果教授不知道如何制作,那也就算了。”

幾位教授趕到了校長辦公室,“食死徒是怎麽進來的,鄧布利多!”斯格拉霍恩叫著,“你向我保證過!鄧布利多,你保證過這是絕對安全的!”

占蔔學的老師依舊是一雙昆蟲一樣的大眼睛,她害怕起來的樣子像是一只大飛蛾。瑟瑟發抖的跟在斯拉格身後。

麥格教授,哈利看了一眼活點地圖,大廳裏此刻人潮洶湧,他幾乎很難讀出一個名字來。

可是轉眼斯拉格霍恩就看見了克裏斯蒂,他的臉色突然一下子變得雪白,“輪到她了,鄧布利多,終於輪到她了,是嗎?”

“斯拉格……”

斯拉格走過來,伸出手,想碰又不敢碰,只是虛虛的在她頭上一揮,陡然間回過神來了,“薇拉在哪裏?”

“冷靜點,斯拉格,”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揉著自己的頭,“那個女孩,她到底還是追隨了湯姆裏德爾。”

“她不是那樣的孩子!”斯拉格霍恩強調著,“她不是!”他臉色漲紅,“你一定是誤會了!”

“她哥哥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認出了她。”斯內普低聲說。

斯拉格霍恩像是終於發現了雷古勒斯一樣,“雷古勒斯……”

“我並不能說她追隨了那個人。”雷古勒斯說,“我只是認出了她。我想要叫她停下來。”

“一定是他們威脅了她。”斯拉格霍恩說,“你的表兄一家人的性命……”

“教授,”雷古勒斯打斷了他的話,“教授,您知道該如何制作速效止痛靈嗎?”

“你媽媽已經到了要喝這個的時候了嗎?”斯拉格霍恩輕聲說,“她現在喝的多嗎?還有多少效果?”

“三天一瓶,最近三天的藥效,之前她一兩個禮拜可能都喝不完一瓶。”

“藥效會減弱的,如果總是用這個的話。”斯拉格霍恩轉回身,“她回來後才開始喝的嗎?”

“以前,她頭疼的時候會吃一點麻瓜的頭疼藥,那個時候那個就已經夠了,但是現在的話,麻瓜的藥已經完全沒有用了。好像回了魔法界以後,她的頭疼就越來越劇烈了。”

“那你呢?”斯拉格霍恩看著他,“你頭疼嗎?”

“不,並不頭疼,只是,有時候會做夢做到不想睡覺,”雷古勒斯說著,突然笑起來,“我不大想睡覺。”

“你媽媽像你這麽大年紀的時候也不頭疼,只是睡不著,那個時候我還很高興……”斯拉格霍恩說著,突然收回來表情,“你外祖母十四歲的時候,經常突然頭疼到暈過去,她是你們家族裏頭疼最嚴重的人,在那個時候,速效止痛靈對她就已經沒有效果了。”

“教授的意思是,我們家族的頭疼是在減輕的嗎?”

“我不知道,”斯拉格霍恩突然生氣了,“為什麽你們從來沒有人將這一切告訴過我們呢?!”

“你們祖祖輩輩都頭疼,難道你們疼著疼著就習慣了嗎?難道你不覺得頭疼是不正常的嗎?!”

雷古勒斯只是默默的聽著,並不開口。

“斯拉格,”鄧布利多再次開口,“你休息一會,讓那個孩子也休息一會,你看看他的臉色,他蒼白的像個幽靈。”

斯拉格意識到了自己情緒的激烈。

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,“你妹妹是個好孩子,”他皺著眉頭,“這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。”

“教授,”雷古勒斯突然說,“天空上還有著黑魔標記,我們應該將它消去,而且應該想方設法控制一下學校內的緊張情緒。”

他仿佛沒有害怕這一個感覺。

哈利想著。

“布萊克先生看起來非常有自己先祖的風範,你可能對於成為布萊克家族的下一個霍格沃斯的校長有些想法。”斯內普說著,卻又繼續道,“但我們學生當中確實有太多懦夫了,我們得去看看他們。”

“鄧布利多,”斯拉格叫他,“你怎麽了?”

鄧布利多舉起手,他的袖子濕答答的,“那個孩子給我留下了一個印記。”

所有人都註意到了他的手,袖子上正滴滴答答的往外流血。

“神鋒無影。”哈利聽見斯內普喃喃自語,“天……”

“不,不是你的那個,”鄧布利多說,“這個咒語上有延遲咒……”他搖了搖頭,“我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做到的。”

“我想她在媽媽身上下了咒。”雷古勒斯輕聲說,“這樣,在沒有媽媽的允許下對她施咒的人會得到一個隱秘的詛咒。”

“她怎麽做到的?”鄧布利多舉起了自己的手,“這種保護性的詛咒,她這麽年輕……”

“把手給我,”斯內普說著,握住鄧布利多的手反覆的看,“我猜她至少用了兩個咒語,第一個是判斷咒,第二個是保護咒,她用了神鋒無影做保護咒,她還年輕,有點稚嫩,這個咒語只能分辨別人咒語的強弱程度而無法判斷咒語的內容,但是她稱得上聰明了,鄧布利多。當你對克裏斯蒂施咒的時候,如果她自身判斷這是安全的,那麽就無所謂,可是如果她判斷這是不安全,或者說她失去意識無法判斷,保護咒就出來了,用神鋒無影給你一個傷口。”

“斯內普,你能止血嗎?”

“我不知道,我只能試一試,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繼續下咒,如果接下來還有關於治療詛咒那一部分的話,我……”

“把你的手給我吧,教授。”雷古勒斯說,“讓我試試。”

他握住鄧布利多的手,試探性的將一根指頭壓在他的傷口上,隨即,傷口像是會生長一樣沿著他的手指往上爬,但很快又消失了,他松開自己的指頭,“她用了治療詛咒。誰治療你,觸碰到你的傷口,就會同時被詛咒。”他說著。“但是……”他用了一個魔法,那層魔法像是一層薄薄的淡金色薄膜,貼上了鄧布利多的傷口並且緊緊的將它裹起來,“教授,我可以讓它暫時不再出血。”

他撿起了自己母親的藥瓶,搖晃了幾下,“只剩下幾滴了,但是如果摻點水搖晃一下,稀釋後的藥水對於緩解疼痛也是有效果的。”

“不用了,我想我們需要龐弗雷夫人了。”鄧布利多說著,站起身來,“先去安撫一下學生,等到學生們都安定下來了,我們就去醫務室。”

“雷古勒斯,你在這裏陪著你母親吧。”鄧布利多說。

雷古勒斯點點頭,而菲尼亞斯叫著,“孩子,你頭疼嗎?”

“不。”雷古勒斯搖了搖頭。他安靜的坐在自己母親身邊,從自己懷裏拿出了一本很小的筆記本和一只鋼筆,哈利看了一眼,發現都是麻瓜的東西。

他到底還是在麻瓜的地方生活了那麽多年的一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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